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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的艺术走在东西方之间

2019-03-08 18:14:22

常玉的艺术:走在东西方之间

初春的一个午后,我再次匆匆走进酒仙桥的798艺术区。大部分来这里的人神情悠闲而充满好奇,不论是街边的当代雕塑还是小铺子里充满个性的艺术衍生品,都能让人们在猎奇赞叹声中满意地消磨掉一个下午。 这年头有闲的比有钱的更可贵,我不由得这么想。每每看见这些轻松自在的游客,我都忍不住怀念以前上学的日子,可以在艺术书店随便翻看,或者干脆自己随意逛逛,来了在厂区里转一圈,也总能发现些新东西。 路边书店的橱窗里,摆着马未都的新书,上下两册,还是一样地教人收藏。上册是马先生身着黑衣,怀抱一只白猫,下册则反之,身着白衣而手抱黑猫。看来是影射了 不论白猫黑猫,能挣到钱就是好猫 的典故。旁边墙根下刚好有一只花猫,边晒太阳边伸懒腰,间或挠挠下巴,一派惬意。书架前则有一位老兄,戴着眼镜正埋头苦苦钻研收藏宝典。 看来艺术这件事,只有大师才能举重若轻,仿佛身段轻巧灵便的猫咪,在享受午后阳光的同时,又能创造出巨大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大师的追随者们只能忙忙碌碌,可惜健步如飞但是蠢笨如猪,永远都跟不上猫咪的灵动。 看来艺术创作和勤奋没有的正比关系,真正的大师都是用他们的灵性引领着时代的潮流。华人油画作品价格的创造者常玉即是如此。常玉留法时与徐悲鸿、林凤眠稔熟,但是他的艺术观点却与众不同,他不进美术学院进修,而经常在咖啡馆里一边看《红楼梦》或拉着小提琴一边画画。他对绘画、音乐和文学的跳跃性认识和贯穿性的感性理解,造就了他的艺术。 他就像一只猫,优雅地走在东西方之间的平衡木上。 东方与西方的绘画艺术在技巧、运用材料与表现方式等方面存在着极大的差异,主要源自文化与审美理念上的不同:东方的线条与色彩主要为作者表达情感的工具,强调以形写神,甚至是 不求形似,聊写胸中之逸气 ,藉外部世界为手段表现内心世界;而欧洲则自古典希腊时期即追求正确的比例、合理的透视,透过观察与模仿,以客观性来描写外部世界,直到二十世纪现代美术产生激烈变革,由传统的写实基础走向内在的真实探索,毕加索、马蒂斯等大师选择从非洲雕塑与剪纸艺术汲取灵感。常玉的跳跃则表现为回归中国文化的根源,在艺术创作中将诗学传统发扬光大。 中国古代诗学对于创作总是不满足单独描写对象本身,而是通过审美主体与客体的交融,使作品本身拥有远大于自身文字或画面限制的意境,如杜甫所说的: 咫尺应须论万里 ,除了向往空间的广大无垠与时间的悠远长久之外,又着重意象刻画及语言创造的精微之处,陆机在《文赋》中以 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 、 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 ,指出创作的思维需包含着广远的宇宙意识;另一方面,又主张 体物 的精微, 虽离方而遁圆,期穷形而尽相 为一种对自然造化与生命体现的追求,如英国诗人威廉 布莱克的诗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山水画不仅是风景画,而是画家对天地、造化、自然界的感悟,常玉在画中寄托对生命的喜爱与感怀,也成为其作品中为珍贵的特质。 在《猫与雀》中,足见他有意地援引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为自身写照。诗歌中的情感来自生命体验,而宋代理学家的生命体验包含着对心性本体的内在探索,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描述与四季变化相应的内省体验,表现出主体意识进入宇宙万物中达到的物我一体的精神境界。所谓 静观 ,是指以平静的心理状态把自我置入对象中,进而审美与悟道; 万物 则是自然事物的外象、秩序、节奏与韵律,只有透过超越利害关系的静观,才能体悟到天地万物的本源之道。 常玉出身富贵但旅居法国的多数岁月却经济困顿,他超越了现实境况的压迫,以安贫乐道的生命态度寄情于艺术,在《猫与雀》中,常玉捕捉了猫儿、雀鸟与植栽,作为暗示宇宙与自然万物的象征符码,呈现一种简单愉悦的宁静状态,来自天人合一的道家思想,达到了一种物我相亲、悠然自得的境界。画面中的猫咪,难道不是常玉的自我写照? 常玉的挚友徐悲鸿也画过猫,着名的一幅是他画了赠给诗人徐志摩的。 我的猫,她是美丽与健壮的化身,今夜坐对着新生的发珠光的炉火,似乎在讶异这温暖的来处的神奇 我的猫,这一晌至少,是一个诗人,一个纯粹的诗人。 徐悲鸿在赠画之前,徐志摩刚刚发表过一篇写猫的散文,文章里 我的猫 显然在描摹和赞美他爱的女人,读者一般都认为所指应该是陆小曼,实则是徐志摩多年不能忘情的林徽因。徐悲鸿想起老友这些往事,这才画赠了这幅《猫》。题跋中首句 志摩多所恋爱,今乃及猫 就非常有意思,字面上指的是喜爱宠物,但是对徐志摩这个情种感情生活的调笑之意,大家都能一笑而解。 徐悲鸿的幽默还体现在他画的是一只 无爪猫 ,这也和 两徐 之间的文艺论战有关。徐悲鸿倡导写实主义,此处他以猫比喻西方绘画, 去其爪 就是指需要改良,他在这幅画中仍坚持自己的文艺观。末句 自夸其于友道忠也 ,其中也有典故:徐志摩与军事家蒋百里交好,两人和胡适一起组织过新月社。1929年,受唐生智起兵事件牵连,蒋百里被捕入狱,徐志摩竟然扛着铺盖卷到南京,要陪蒋百里坐牢,一时天下轰动,新月社名流纷纷效仿,令 随百里先生坐牢 竟成当时时髦之事。徐悲鸿题画如此,影射的即是此事,这句话,似褒似贬,言下似有羡意,但又说 自夸 ,则亦略有醋意也。争论后又以画相赠,证明两人无私无褊狭,从旅欧时期就结下的友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两徐之间玩笑酬应的这幅《猫》,隔着这么多年好像还看得到两个人的小快乐:画家提笔时促狭得意,诗人受画后报之一笑。 有意思的是,徐悲鸿画猫送别人,别人也画猫送过徐悲鸿,那个人就是张大千。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能和徐悲鸿交往的自然都是牛人,不过为人峻切的徐悲鸿能与性喜放诞的享乐主义者张大千产生深厚的友谊,是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从上世纪30年代初相交到张大千仓皇去国的近20年间,二人始终往来密切。徐悲鸿对张大千推崇备至,在主政各美术院系期间曾多次延聘张大千担任中国画教授。抗战胜利后中国美术学院迁至北平,徐悲鸿任院长,再次邀请张大千担任名誉教授,教习中国画。徐悲鸿说过: 张大千,500年来人也。 但言过其实,当时倒也没有多少人当真。 二人艺术观及路径都相去甚远,与其说徐推许张大千的艺术成就,还不如说更推崇张的行为方式。徐悲鸿曾在《张大千画集》序中写道: 大千蜀人也,能治川味,兴酣高谈,往往入厨作羹飨客。夜以继日,令失所忧,与斯人往来,能忘世为二十世纪。 四川人这种快乐的天性,是生于吴地的徐悲鸿所不具备,或者说艳羡的。 张、徐二人还有个共同爱好,那就是喜欢猫。徐悲鸿平生画猫数量虽不及画马,但仍不在少数;张大千画猫虽少,但爱猫也是出了名的,且所畜皆为名种。上世纪40年代后期,张大千寓居故都北平时,家中曾豢养过一只金银眼波斯猫,徐悲鸿见到了此猫十分喜欢,索去数月,后来写信告诉张大千 此猫驯扰可喜,但不捕鼠,且与同器而食,为可怪耳。 多年以后,张大千侨居美国洛杉矶时,念及与徐悲鸿等故人交游的情景,每每黯然神伤。这期间写了大量的题画诗,多为感念之作,比如 别后岂无相见日,梦里犹有自由身。 1972年农历鼠年来临之际,香港《大成》杂志的主编沈苇窗向张大千约稿,又触动了那根伤心的弦,大千先生由是想起了故友徐悲鸿和那只充满喜感的波斯猫。于是提笔画了一幅《金银眼波斯猫》,并不无感慨地题了一首诗: 雪色波斯值万钱, 金银嵌眼故应然。 不捕黠鼠还同器, 饱食朝昏只欲眠。 花底拳身不受呵, 嫌寒就暖坐怀多。 纵然博得儿童喜, 奈此跳梁日甚何。 虽是写猫,又何尝不是张大千游戏人间的自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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